千年炉火耀州瓷——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耀州窑陶瓷烧制技艺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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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堡镇是耀州窑遗址所在地,曾属耀州管辖,所以称其为“耀州窑”,所产瓷器称“耀瓷”“耀州瓷”。
黄堡出土的古代瓷器,经常可以看到冰裂纹,它们纵横不一,非常细密,将瓷器装扮得更加美丽可爱。这种工艺是怎样发明的呢?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很古很古的时候,黄堡有两个瓷匠,一个姓黄,一个姓蒲。黄瓷匠的手艺十分高明,他塑制的瓷坯,不管是瓶、盆、碗、罐,造型都特别优美。他在瓷坯上刻出的花纹,无论花、虫、鸟、鱼,都格外生动逼真。瓷坯烧为成品后,件件都青光闪闪,浑朴晶莹,极惹人爱。因此他的瓷器挑到市场上后,不用吆喝,很快就会被顾客抢购一空。蒲瓷匠又懒又笨,他烧出的瓷器又粗陋又笨重。就是喊破嗓子,也没有多少人来买。
蒲瓷匠的心眼狭窄,他特别嫉妒黄瓷匠。妒火在他心中越烧越旺,烧得他心肝发焦,烧得他两眼发红
一天黄瓷匠烧窑时因故离开了一会,蒲瓷匠乘机蹿到河边,挑来两大桶水,来到黄瓷匠的窑顶,“哗啦哗啦”地灌了下去、窑内随即发出“咝咝”的响声,冒出一大片白气。蒲瓷匠以为瓷器都成了碎片片,便挑着水桶洋洋得意地离去了。
数天后,黄瓷匠打开窑门,取出瓷器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每一件瓷器的表面,都裂出了许许多多的小缝缝显然是被凉水激出来的。黄瓷匠看到整整一窑全部毁了,难受得差点哭出来。
黄瓷匠把这些瓷器装在两只筐里,挑出门,准备倒在垃圾堆里。到了垃圾堆前,他又犹豫起来:因为不卖出几件瓷器,父母亲、妻子、儿女连同自己,就得饿肚子,可是他又担心将这些烂货挑到市场上后,会遭到顾客的耻笑。他想了又想,最后决定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多少卖几个钱。
他到市场后,顾客们立刻围了上来。顾客们一面欣赏瓷器一面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些瓷器真漂亮,咦上面还有许多小缝缝。”
“有了这些小缝缝,瓷器更加漂亮了。这是你新创作的一种花纹吧?”
“它会不会漏水?” “只要不漏水,我出两倍的价钱买。”
有人拿起一个瓷碗,灌满水,咦!一滴不漏。
顾客们纷纷高价抢购。这些瓷器很快卖完了。有些没有买到的还向黄瓷匠订购了有缝缝的瓷器,黄瓷匠喜出望外,他回去以后,又经过多次试验,终于总结出了制造有缝瓷器的一整套办法。后来,人们认为,“有缝瓷器”这个名称容易使人发生误会,以为是烂瓷器,就把瓷器上的那种小缝改称“冰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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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铜川市灯泡厂搞厂房基建,刚一动土,就发现了大量的耀州瓷碎片。经过这次发掘,我们发现了窑炉的通风道和其他时代的陶瓷制品,有的瓷器上的图案还带有异域风格。”禚振西说。2006年,耀州窑陶瓷烧制技艺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宋代青釉刻花牡丹纹执壶

宋代青釉刻花牡丹纹盖钵

金代月白釉鋬耳洗

李莹正在练习花纹的画法

李莹检查瓷器烧制质量

李和平展示自家瓷坊里烧制的青釉刻花执壶

“从我们的祖先烧制出第一炉原始瓷起,中华古瓷窑的熊熊炉火从古代延续到今天,汇我民族精华,熠熠生辉。”说到这里,年近80岁的耀州窑博物馆名誉馆长禚振西哽咽了。

耀州窑以烧青瓷为主,是继唐代越窑青瓷之后在我国青瓷发展史中最具代表性和影响力的窑场。随着时代发展,耀州烧制陶瓷的匠人技艺不断调整改进,耀州窑的素胎黑彩瓷制作工艺,淡天青釉及其满釉擦足底、刮足底的工艺技术,影响了很多窑场的陶瓷烧制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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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禚振西先生,她开口就说:“感谢你们来看耀州瓷!”禚振西是瓷器专家、耀州瓷的研究者。记者能感受到她这份问候的真诚。

在中国古代陶瓷史上,耀州窑有着重要的地位。“耀州窑作为历史名窑,在其中烧制的耀州青瓷被誉为我国古代北方青瓷的代表。耀州窑创烧于唐代,至今已有千年的历史。”禚振西说。

关于烧制陶瓷,常有“南青北白”的说法。从地域来看,南方烧制青瓷,北方烧制白瓷。南方烧得最好的是越窑青瓷,北方是邢窑白瓷。唐代,耀州窑属新生窑场,技术上不全面。陶瓷的色泽有赖于当地的瓷土特性。耀州窑的原料土含铁量比较高,烧出的白瓷并不出众,属于“粗白瓷”,色泽不好,价值也不高。在“南青北白”的格局里,耀州窑的白瓷没有优势。

“在北方,可以烧出精美的青瓷吗?我们古代的匠人很聪明,既乐于学习,也善于创新。”禚振西说。

的确,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耀州窑从中唐开始加强青瓷的烧制,晚唐时青瓷的烧制占上风,五代时青瓷成为耀州窑瓷品的主流。耀州瓷的绘制、造烧方法、工艺改变了4次,匠人采用划花、贴花、镂空、剔划花的手法对其进行装饰。耀州窑创烧的天青釉瓷采用天青釉及其满釉裹足支钉烧工艺技术,是一种质量优良的瓷器,对北宋的汝窑影响极大。

晚清光绪年间,耀州匠人还学习了景德镇的青花瓷制作工艺,引进钴蓝彩料,烧出了具有地方特色的耀州窑青花瓷,同时还将当地独有的香黄釉瓷与青花瓷工艺相结合,创制出“香黄地青花赭彩瓷”和“香黄地白釉开光青花赭彩瓷”。

从西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毕业的禚振西,初次见到耀州窑遗址出土的8万片耀州瓷标本时,她用双手抚摸着那些带有历史记忆的物件,完全被震撼了。“1973年,铜川市灯泡厂搞厂房基建,刚一动土,就发现了大量的耀州瓷碎片。经过这次发掘,我们发现了窑炉的通风道和其他时代的陶瓷制品,有的瓷器上的图案还带有异域风格。”禚振西说,“耀州瓷的工艺带着很深的时代烙印,与当时的历史文化发展深度融合。这也是我1984年来铜川后再没有离开的原因。”

道道工序见真功

背着干粮上山,满山找制作青瓷用的原材料,当时年仅20岁的李和平对这样的工作并无不适,时常手里忙活着,很少说话。1975年,他进入耀州窑陈炉陶瓷总厂研究所工作,此后两年间承担起耀州青瓷恢复试制的釉料配制工作。“和上山找干土一样,釉料配制也是基础性的工作,但配釉料是一个很微妙的工序。”李和平说,“在耀州青瓷恢复试制工作中,我配的釉料配方达300多种,试制工作进行了2年,烧制了1000多次才成功。”那段时光让李和平更深刻、更清晰地认识了耀州青瓷。

参与耀州青瓷恢复试制工作,是李和平的荣幸,也是他的机遇。从20岁到62岁,李和平从未放下他手中的烧制工具。

制瓷“共计一坯之力,过手七十二,方克成器。其中微细节目,尚不能尽也。”明代的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这样记录。

李和平说,耀州窑陶瓷的传统工艺主要体现在原料的采配、成分及加工,泥料的储备及练揉,手工拉坯及修坯,手工雕花、刻花、划花、贴花、印花,匣钵、窑具制作等各方面。从古代传承下来的工艺看,一件成品的制作,需要经过72道工序。仅加工工序就分为选矿、原料处理、配料、装磨、运行、放磨、过筛入池、陈腐8道。不过现在很多程序都能用现代化设备完成。成品与残品,就在一念之间,每一道工序稍有差错,就会前功尽弃。

“以前在夏季的高温天烧瓷,裤子烫得都不敢挨腿。”据李和平回忆。过去的煤窑已经发展为现在的气窑,匠人再也不用顶着高温,盯着窑炉三天三夜不眨眼。然而,唯一不变的还是李和平“刀刀见泥”的功力。清晰的纹饰,生动的刻花,李和平的手在瓶胎上翻飞,不一会儿,莲花图案就出现在瓶身上。

经过半个多世纪的考古调查、试掘和大规模发掘,在铜川市境内已发现耀州窑古代窑场6处,由40多个烧造区的窑址群组成。耀州窑中心窑场的位置也有变动,唐代至元代在黄堡,明清至今在陈炉。“耀州窑是我国古代的青瓷名窑。它和古代的其他青瓷名窑相比,还有一个特点——它是一处能烧造多种瓷釉品种的综合性窑场。烧造的瓷釉品种诸如黑、白、茶、黄、酱、花釉瓷、素胎黑彩和多种釉上、釉下的彩绘瓷以及唐三彩和低温釉单彩等。”禚振西说。

人们驱车从西铜高速公路的黄堡出口下去,再走一段路就可到耀州窑博物馆。

耀州窑博物馆展厅里陈列着1000多件耀州瓷。

传技艺更传精神

在整个耀州窑陶瓷烧制过程中,采料、精选、风化、配比、粑泥、陈腐、熟泥、揉泥、手拉坯、修坯、釉料精选、配制、施釉、手工装饰、装窑、烧窑等工序,李和平可以独自完成。他是耀州瓷领域中为数不多的对整个制作流程熟悉并亲自操作的市级传承人。而这一切,都得益于李和平的勤奋好学。

在耀州窑陈炉陶瓷总厂研究所工作期间,李和平学会了原料的物理、化学分析方法,自学了陶瓷工艺学。“当时,我看到有关耀州瓷的书就买回来,光买书就花了1万多元。”李和平说,“书籍是我的老师,厂里的匠人也是我的老师。每当遇到难题时,我就向他们请教。”现在,李和平常念叨着这些话给儿子李莹听。在李莹看来,李和平与他是父子,更是师徒。“好学、钻研的习惯是父亲对我最深的影响。更重要的是,我从父辈身上学到了那股韧劲和对古老技艺的坚守。”李莹说。

2011年大学毕业后,李莹就跟着父亲学做耀州瓷,从了解各种泥料的性能,到学习各时期瓷器造型的特点,李莹对耀州瓷的烧制越来越有感觉,也越来越挑剔。“上周烧的两窑货,烧制过程中前期氧化焰没掌握好,成品的釉色不好。”28岁的李莹,有着这个年龄段人少有的沉稳,在工作间一待就是一天。

1986年,李和平在陈炉镇创办了“耀州窑李和平瓷坊”,距今已有31年。李和平深有体会地说:“我离不开这里,耀州瓷更离不开这里。”

现在,该瓷坊里有一大一小两口液化气窑,1.5立方米的液化气窑一次出货200多件,0.5立方米的液化气窑一次出货60多件。窑里的每一件陶瓷,都经受着素烧过程中850℃到900℃的高温,釉烧过程中持续26小时到28小时的考验。素烧后什么时候拿出来上釉?釉烧中什么时候转换火焰?陶瓷烧制不仅考究手艺,更考验匠人的智慧。对李莹而言,耀州瓷是手艺的传承,更是匠人精神的传承。

“耀州窑既有多样性,又有专一性。匠人们既要努力学习他窑之长,又要摸清家底不断创新,最终使耀州窑千年炉火不熄,这在古代名窑中并不多见。这些,恐怕是对后生们莫大的启示吧。”禚振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