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捡天漏田氏伉俪千幅名家之作收藏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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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文征明、文伯仁的山水,康有为的10米书法长卷,于右任的巨幅书法作品,晚清李鸿章的书法立轴,晚清蒲华的花鸟长卷,张大千的山水,于非闇的花鸟四条屏……当这些书画珍品一一展现在记者眼前时,记者不由得心生敬畏,一是因为这些书画令人惊艳的程度,二是因为收藏者的眼光和大气。
这些书画珍品的收藏者是济南的一对夫妻——田家壮与田桂芳。记者在他们家中待了大半天,也才欣赏了其收藏的一小部分。虽然他们展示的大多为所藏之顶尖珍品,但也可看出其收藏之宏富。说起这些藏品的收藏经历,田家壮、田桂芳都显得很淡然,称都是在工作之余收集的,有目的和偶然所得都有。
康有为的10米书法长卷
记者首先问起康有为的10米书法长卷和于右任的巨幅书法两幅大型藏品的收藏。田家壮说,这都是上世纪80年代后期在外地收到的,当时人们还没有什么收藏概念,收藏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热,所以当有了机会后自己就抓住了。当然,虽然现在感觉当时的价格不是很高,但在那个时候已经属于非常高的。自己收藏到这两幅作品后,曾花很长时间进行研究,虽然感觉没问题,但还不敢肯定。后来,专门到北京请故宫博物院的专家看了,确定是两人的真迹而且是精品时,才放下心来。
记者仔细观看这幅康有为于清代末年书写的书法长卷,上面共有180字,字迹苍劲有力。田桂芳告诉记者,这幅长卷实际上内芯长11米,加上名家题跋共长
13米。长卷前面的题跋作者是前国家文物局局长孙轶青和著名书法家沈鹏,后面有季羡林、魏启后等,都是文物界和书法界的名家。
孙轶青曾多次看过这幅作品,认为是非常罕见的书画珍品,他在题跋中这样评价这幅长卷:“……此行书长卷,计六十行、百八十字,乃康有为表述其门徒及本人平生志向经历之五言古诗。诗中,‘天生青云器,恶浊扫一切’、‘丛愿来人间,欲将乱世拨’、‘大声谈国事,震动起聋瞎’等词语,充分表达出康有为及其门徒救亡图存之壮志雄心。这首诗不失为了解研究康有为的重要史料。此卷中之康有为书法,纵横挥洒,气派雄浑,且皆枯草,富金石味,令人觐之,神韵无穷,堪称康有为书法遗墨中难得之珍品。”康有为在中国近代书法艺术领域具有很高的地位,加上其人的独特经历与身份,所以使得他的作品一直是收藏界的热门,而近年来各大艺术品拍卖会上的成交价也是不断攀升。这幅作品已经有人出到了2000万人民币的天价,但夫妻二人并不想出手,因为他们已经把它当作了中国书画装裱工艺学院的镇院之宝。
于右任的巨幅书法作品面积大约为一丈二尺,俗称丈二匹,高大约1.5米,长3米,展开后显得颇为壮观。上面写有大约70个字,为行草。记者注意到,这幅作品落有一个上款“玉祥”,不知是否为名将冯玉祥。
收藏与夫妻二人工作有关
而李鸿章的书法立轴也很精彩,上面的字迹为:“节庆中和蓬岛莺花刚二月”。上款为“震严老哥嵩寿”,下款为“李鸿章”,落款下方有两方红色印章。田家壮对记者说,这是10多年前在胶东收到的,上面的字迹也表明这应该是李鸿章在蓬莱为某个朋友祝寿写的。比较特别的是所用的纸张为一种很少见的白银纸,不怕火烧。记者发现这幅作品已经有些发酥,有的地方还有快要断裂的痕迹。田家壮说:“没事,这不算什么问题,比这再破多少倍,甚至是碎片的古代书画,我也能重新揭裱得像原来没破损时一样。”
说到这里,记者要介绍一下田家壮与田桂芳的身份了。他们是中国书画装裱工艺学院的董事长和常务副院长,都精通书画装裱技艺。中国书画装裱工艺学院是田桂芳的父亲田振伦先生于1987年创办的,是我国第一所中国书画装裱工艺的专门学校,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所专门培养书画装裱人才的学院。现在学院主要由田家壮与田桂芳负责管理和教学工作。他们提出的办学宗旨是振兴教育,抢救、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培养高级艺术人才和书画装裱专门人才。学院现设有书画装裱、旧画揭裱、文物修复及雕塑、乐器等专业。20多年来,学院培养出5000余名既有全国高级工艺又有装裱艺术理论修养的书画装裱艺术人才。学院作为国家装裱界的主要代表,还多次被邀组团参加国际书画装裱艺术暨教育盛会,荣获国际特等金杯奖、团体奖、教师奖。1995年被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选为“中华之最”——中国唯一专门培养书画装裱人才的高校。
田家壮在上世纪
80年代就师从故宫博物院的书画修复大师孙孝江先生学习书画装裱工艺,孙孝江先生曾参加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在地下侵蚀2100多年)的书画文物发掘修复工作,是主要负责人和修复主力,号称中国第一装裱修复大师。在其口传身授下,田家壮很快就掌握了书画装裱和古代书画的揭裱、修复技艺。后来又跟着被誉为“
中国第一装裱状元”的刘金涛大师进一步学习。刘金涛原供职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徐悲鸿纪念馆,专为齐白石、徐悲鸿、李可染、黄胄等大师装裱作品。而在学艺过程中,他不光学习了装裱和修复技艺,还跟着故宫博物院的专家认真学习书画鉴定等技艺,加上在装裱工作中不断接触到古代及近现代书画作品,所以眼力也是飞速提升。这也就是他在收藏中几乎不打眼、还能买到珍品的诀窍。
工作中捡到的“天漏”
说到古代书画的揭裱与修复,田桂芳说,这是一门极为深奥的学问,一般人不容易掌握,只有长期实践,还要有古代或旧的破损书画来不断“练手”,才能有所成就。而田家壮在这方面不光得心应手,揭裱与修复好过非常多的古代书画,还从中捡过“漏”。记者请其详细说说,田桂芳笑着回忆,那是在10多年前,一次他买回一些普通的破旧书画作品,为的是在教学中让学生实践揭裱与修复。但在他把其中一幅3米多长的书法作品浸在水中准备揭开时,却发现在纸的夹层中显露出别的颜色,田家壮立即断定其中夹有另外一幅书画作品,便在水中“闷”了几天,待原来装裱的糨糊完全泡开后,小心翼翼地揭开4层旧纸,在中间取出一张古画。他亲自动手对这幅古画进行了修复和装裱,前后花费了近3个月的时间,这时才确定这是一幅极为珍贵的明代文伯仁的山水图。后来,他请故宫博物院、山东省博物馆的书画鉴定专家进行了鉴定,确认为真迹,且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属于无价之宝。
记者看到,这幅作品上面印有“乾隆御览之宝”、“
三希堂珍藏”等印章。田桂芳说,这说明这幅作品是清代宫廷收藏过的,至少在乾隆时期就入藏了,而且还属于非常重要的作品。因为只有重要的或具有较高价值的书画作品上面才会盖有皇帝的收藏印章。田家壮的老师和朋友都说这是“好人有好报”,都是因为平时他对人真诚、热情,不耍一点心计,才会捡到这样的“天漏
”。
还有一幅明代四大家之一文征明的山水,原来的藏家拿来时都成了碎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田家壮帮着师傅孙孝江,也是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硬是一点点地修复好了,但由于揭裱、修复的费用太高,后来这位藏家支付不起了,就转让给了田家壮,而这幅山水古画也成为中国书画装裱工艺学院的镇院之宝之一。
20多年来,在工作之余,田家壮与田桂芳夫妻俩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中国书画的收藏上,至今已收藏有近千幅名家之作,其中大都为收藏市场和拍卖市场上的热门货。除了开头说到的那些名家作品,还有齐白石、陈半丁、何绍基、黄永玉等很多名家的作品。而这些藏品大都经过孙轶青等专家的鉴定,认为都是难得的珍品,有的连故宫博物院也没有,具有非常高的文物价值。
田家壮和田桂芳说,这些藏品确实很珍贵,但自己并没有看得太重,因为两人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中国书画装裱工艺学院的,而他们最希望的是这些作品能为社会认识,能为社会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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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曾说:三分字画,七分装裱。传统的装裱工艺,自古以来被视为书画艺术不可或缺的一环。省会的装裱师傅鞠连忠今年60岁,在这一行当已经干了40余年,他告诉记者:如果没有经验丰富的装裱师一路保驾护航,大量古书画、古籍不会保存得这么好。如今,虽然机器装裱成为主流,懂手工装裱的人越来越少了。但是,为让丹青妙墨更有意境,宝贵字画永久保存,我愿做那个坚守的人。

康有为在中国近代书法艺术领域具有很高的地位,加上其独特的经历与身份,他的作品一直是收藏界的热门,近年来在各大艺术品拍卖会上的成交价也是不断攀升,因此,在即将举槌的天承秋拍中,有一幅康有为书法长卷格外引人关注。近日,记者走访了这件藏品的主人田家壮、田桂芳夫妇。

因特长一路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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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做装裱的事,那得从年轻时学写字开始。坐在挂满字画,码满裱料的装裱工作室里,鞠连忠为记者回忆起了40年前的往事。19岁毕业后,我在新乐老家当民兵。因为爱好写写画画,就跟着文化馆里中央美院毕业的齐淳老师学了三年书法。因为有这个特长,我不仅入选了市书协会员,还被推荐当了兵。

田氏夫妇分别是中国书画装裱工艺学院的董事长和常务副院长,都精通书画装裱技艺。田桂芳说,这幅作品收藏于上世纪80年代后期,是在西安买下的,当时人们还没有什么收藏概念,收藏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热,所以当有了机会后就抓住了。当然,虽然现在感觉当时的价格不是很高,但在那个时候已经属于高价了。收藏到这幅作品后,他们曾花很长时间进行研究,专门到北京请故宫博物院的专家看了,确定是真迹而且是精品。

到部队没多久,鞠连忠再次因一手好字,被选调到师部画展板。他骄傲地说:那时候的展板都是自己做,一张白纸,一碗糨糊,一块木头板子。我刷的平平整整,写写画画,特别出彩。有一次,书画作品还获得了全师第二名。后来,师部领导看鞠连忠干得出色,又交代给他一个更艰巨的任务:绘制作战指挥图。
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学装裱的。因为当时的条件有限,图画好后必须上墙,于是就琢磨怎样裱效果更好,怎么能保存时日更长。

这幅康有为于清代末年书写的书法长卷,上面共有
180字,字迹苍劲有力。田桂芳告诉记者,这幅长卷内芯长11米,加上名家题跋共长13米。长卷前面的题跋作者是前国家文物局局长孙轶青和著名书法家沈鹏,后面有季羡林、魏启后等,都是文物界和书法界的名家。孙轶青曾多次看过这幅作品,认为是非常罕见的书画珍品,他在题跋中这样评价这幅长卷:“……此行书长卷,计六十行、百八十字,乃康有为表述其门徒及本人平生志向经历之五言古诗。诗中,‘天生青云器,恶浊扫一切’、‘丛愿来人间,欲将乱世拨’、‘大声谈国事,震动起聋瞎’等词语,充分表达出康有为及其门徒救亡图存之壮志雄心。这首诗不失为了解研究康有为的重要史料。此卷中之康有为书法,纵横挥洒,气派雄浑,且皆枯草,富金石味,令人觐之,神韵无穷,堪称康有为书法遗墨中难得之珍品。”田氏夫妇告诉记者,这幅作品曾经有人出到了2000万元人民币的天价,但夫妻二人并没有出手,因为他们已经把它当作了中国书画装裱工艺学院的镇院之宝。

兴趣是最好的良师,在部队的十二年,也是鞠连忠装裱技艺突飞猛进的十几年。从部队转业后,鞠连忠原本在某机关上班,后来家里条件实在困难,他就开始揽接装裱的活儿。渐渐地,找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就开了一间装裱工作室,这一干就是几十年。

齐白石 映日荷花别样红

为优秀书画护航

此次为何将这件珍爱之物上拍?夫妇二人道出其中缘由:由济南市文联与中国书画装裱工艺学院联合筹备成立的“济南季羡林文化研究院”6月17日拿到正式批复。目前研究院还没有一个固定的办公和研究场所,所以夫妻俩商量着拍卖一些书画收藏品,甚至将“镇院之宝”——康有为书法长卷上拍,以解决这个问题,所得款项直接存入“济南季羡林文化研究院”专用账户。

中国书画主要是采用绢或宣纸,其材质纤薄,容易褶皱,时间长了,还易破碎。装裱最初的目的是利于保存,便于观赏。鞠连忠介绍,我国的装裱工艺是伴随着中国绘画的历史而产生,从现今保存的历史资料看,早在1500年前,装裱技术就已经出现。

田桂芳介绍,除了这件长卷,此次夫妇二人还拿出了文伯仁的山水、于右任巨幅书法作品、晚清李鸿章书法立轴、晚清蒲华花鸟长卷等参加拍卖。

从记载可知,装裱绘画最早出现在西汉,南北朝时多用赤轴青纸。唐朝开始,人们用织锦装书画,当时的绘画理论家张彦远,还曾在《历代名画记》中专设了论装背裱轴一节。宋朝时,装裱多用绫绢,样式更加丰富。明清时期,文人画兴起,素绢、浅色绢成为了流行的裱料。当时以装裱的绫绢色彩、操作技法及裱幅形式的不同,还划分了京(北京)裱、苏(江苏)裱等流派。

鞠连忠告诉我们,装裱大致可分原裱和重新装裱,前者让书画作品牢固、美观,便于收藏和布置观赏。而后者,则让古画焕发新的生命力。明代的周嘉胄说:古迹重装,如同延医,因此装裱技艺高超的人,也被视为画医、画郎中。历史上,许多珍贵的书法、绘画、书籍、碑帖等,能够幸存到今天,都有赖于装裱技艺。

传统上推陈出新

同为装裱,手工与机器其实差别不小。鞠连忠介绍:手工装裱书画的优势就是便于修复。说白了,如果一幅手工装裱的书画作品因为年久破损了,还可以请手工装裱师进行揭裱、重装。如果是机器装裱,揭裱时会用到化学药水等,这对贵重的作品而言,可能会有损坏。

旧不惧烂,新不惧大。这是鞠连忠40多年从事装裱练就的本事。他介绍,新作装裱大致分托裱画心、镶覆、砑装三大步骤,古书画年代久远,上面会沾上污渍、霉斑、水印等,其装裱程序也会复杂些,特别是清洗画心时,一定要谨慎小心,水最好是蒸馏水,温度控制在60摄氏度。补的时候,也尽量用原来的材料。他叹息一声道,很可惜,现在装裱机器普及,会揭裱的人才已经很少了。

时代在发展,书画的尺幅越来越大,一百余米的书画作品,鞠连忠已经装裱过十余幅。最长的一幅180米,装裱好,一个人都搬不动。装裱环节中,最难的是找齐、整平。好在我是绘作战图出身,对方位、距离的把握特别精准。鞠连忠自豪地表示,自己的装裱手艺有两大特色:不惧大活儿,擅装软活儿。大活儿就是百米长卷,软活儿就是十字绣、剪纸等,我都可以干得美观大方。

装裱亦称装潢、装池、裱背,是我国特有的一种美化、保护书画的特殊工艺和艺术。装裱形式分装裱书画、装裱手卷、装裱册页以及古旧书画的揭裱与修复。相对而言,在现今社会,装裱书画使用的多些,裱好的书画多装框或装轴,而后挂在墙上作为装饰。